连绵了一周的雨,今天终于放晴了。
早上推开窗,阳光薄薄地铺在对面屋顶上,空气里还带着雨水洗过的清冽。临时起意,开车往沃洲湖方向走,不知不觉就拐进了通往新昌天姥山乡间的小路。

车里放着周杰伦的新歌《乡间的路》,旋律轻快,歌词里唱着“这趟旅途,开着车经过了儿时那棵树”。车窗摇下来,风灌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路两边的桃花开了。
不是公园里那种一株两株的矜持,而是漫山遍野地铺开,粉的、白的,一簇一簇,像是谁在山坡上打翻了调色盘。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停下车,沿着田埂往桃林深处走。脚下的泥还有点软,踩下去会陷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

有个当地的大姐也在看花,笑着跟我们搭话:“每年这个时候,来看桃花的人可多了。”
她说,你们听说过刘阮遇仙的故事吗?东汉的时候,有两个人到天台山采药,迷了路,在桃林里遇见了仙女。说完她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,“喏,那边翻过去就是天台山,说不定你们今天也能遇到。”


我笑了笑,心里却觉得,这漫山遍野的桃花,本身就是仙子了。
回到车里拿出保温杯,泡的是今年的明前大佛龙井茶。靠在桃树旁的石头上,喝一口,茶汤清亮,豆香里带着一点点兰花的气息。桃花偶尔飘落一两瓣,刚好落在杯沿上。
忽然想起李白那句诗:“此行不为鲈鱼鲙,自爱名山入剡中。”


他当年走的,大概就是这附近的古道吧。不为口腹之欲,只是单纯地爱这山水——一千多年过去了,山还是那座山,水还是那汪水,只是看花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有时候觉得,新昌这个地方,时间过得特别慢。
桃花开了一千年,还是那个开法;茶喝了一千年,还是那个味道。站在这里,恍惚间会觉得戴逵、王羲之、白居易他们才刚走——也许就在昨天,他们还在这桃林里喝酒、弹琴、写诗。我们不过是接在他们后面,来看看同一片风景。
太阳渐渐偏西,光线变得柔和起来,花瓣上的露珠早就干了,但在斜阳里,每一朵花都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远处的天姥山峰还是云雾缭绕,近处的沃洲湖水波光粼粼。

往回走的路上,车里依然放着那首歌。
三月的桃花神,我今天应该是找到了——不在哪一株具体的树上,而在这一整片被雨水洗过、被阳光晒暖、被一千年的诗句浸润过的山野里。
明年春天,还想再来。#20同城#新昌三月桃花神#我在新昌当女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