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孵老母鸡屎多,穷人礼多?》
老话常说“孵老母鸡屎多,穷人礼多”,听着像那么回事,细想却未必对头。依我几十年的观察下来,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
孵蛋的老母鸡确实屎多,蹲在鸡窝里头不挪窝,一天能攒下小半堆鸡屎,那是天性使然——为了护住腹下的蛋,它宁可憋着不动,屎尿自然攒得多。
可要说穷人“礼多”,实在有点冤枉。不如说穷人的“礼”更实在,也更简单。手头紧巴的人家,讲究的从不是繁文缛节:从前过日子遇上逢年过节,拿两个自家园子的萝卜、一把新摘的青菜,便是心意;邻里有难,搭把手帮着挑担水、替人看会儿娃,胜过千言万语的虚礼。他们没那么多“这个节要送啥,那个日子该备啥”的讲究,礼到了,情分就到了,从不麻烦他人,也从不瞎折腾。
反倒是日子宽裕些的有钱人家,礼节往往更繁琐。春节要备齐八样礼,中秋得凑够“海陆空”(海鲜、肉类、禽类),连寻常串门都得琢磨“送茶还是送酒,包装够不够体面”。
不是说富人的礼不真诚,只是他们的礼节里,多了些场面的讲究、往来的分寸,添了几分“规矩”的重量。端午的粽子要分三六九,中秋的月饼得论品牌档次,连回礼都得掐着数,生怕轻了重了,失了体面。
说到底,老母鸡的屎多,是护崽的本能;穷人的“礼”简,是日子逼出来的实在;富人的礼繁,是生活沉淀出的体面。
住在“老破小”里的穷人,过着自己的自在日子,本就不计较啥礼节。反正“穷在闹市无人问”,倒省了许多“鸡糟”琐事——不用费神琢磨人情往来的轻重,不用纠结礼物包装的好坏,日子过得倒比谁都通透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