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十年穷河东,三十年富河西》
老话常说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”,世道轮转,真如沧海可变良田。
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光景犹在眼前,那时的小青年出路各有不同:有的扛着行李上山下乡,有的奔赴生产建设兵团,有的进了工厂当工人,有的面朝黄土扎根农村。命运全凭“运道”——进了工厂的,脸上总挂着藏不住的笑意;下了农村的,眉头常锁着化不开的愁。
更有一批青年被分到了环卫处,每日天不亮就推着粪车穿梭在巷弄里,帮居民倒马桶、掏毛坑。粪勺在木车里搅动的声响,混着难闻的臭气在清晨的薄雾,成了他们青春里最窘迫的背景音。
姑娘们一手一只拎着马桶,小伙子们拉着粪车,头埋得低低的,遇着熟人便赶紧躲开,连说亲找对象都难——谁家愿把姑娘许给“拉粪的”?更有甚者被分到南门,干着与逝者打交道的营生,走在路上都让人远远绕开,仿佛沾着晦气。
谁曾想,世事兜兜转转,风向竟悄然变了。当年让人避之不及的环卫、殡葬行当,如今成了稳稳当当的事业单位,福利优渥得让人咋舌。反观当年风光的工人,不少遭遇下岗、买断工龄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艰难度日。
有时闲聊起,过来人总唏嘘:“早知道如此,当年宁可去拉粪车、干殡葬,如今每月养老金比工人多出好几千,年底光生活补助就两万多,抵得上人家小半年的养老钱呢!”话里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无奈,更藏着对世事无常的无尽感慨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