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酥肠里的烟火人间》
前段时间,老伴总念叨着"酥肠都有七八年没吃过了"。今天晨起忽然心血来潮,去菜市场转了一下。在肉铺看中一块肉,腿肉14元一斤,我对老板说买一斤,老板的刀工着实了得,我要一斤腿肉,那女人手起刀落,电子秤蹦出个"24元"的数字——分明是故意多切了半斤多。这世道,黄霉倒转,蔬菜贵过荤腥,肉价14元/斤,豆腐衣竟要56元一斤,真是见了鬼!
然后8元买了段草鱼,放进肉馅里才不柴、8·5元一颗小冬笋,又去祖名豆腐店买了半斤豆腐衣28元。回家路上盘算着:千张氽了太硬,还是这豆腐衣妥帖,虽贵些,胜在轻薄如蝉翼。
洗净的肉控干水分,取出我那台绞肉机,绞肉机欢快地唱着歌。将肉糜与冬笋粒、黑芝麻、葱粒,姜粉,添上蛋液、胡椒粉、少量鲜酱油,再分次注入冷开水,顺时针搅打时,胳膊渐渐发酸。这肉糜真是倔强,搅到后来变得黏糯,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正卷着酥肠,老伴逛完街回来。她看着我手里的"作品"直乐:"老温沙,你这酥肠比牙签还细!"我看着她打趣:"中国酥肠走精致路线,非洲酥肠要粗两倍呢”!说着拿起在“拼多多”上买来的快刀。手起刀落,"砰"地斩断肠段,肉馅纹丝不溢。老伴吓得直拍胸口:"你这拼多多买的快刀,是要砍人啊?",我说你不懂了吧,刀不利索肉馅要挤出来的。
油温升至七成热,金黄的酥肠在油锅里跳起踢踏舞。老伴举着漏勺手直抖:"老柴头,火太大啦!"我忙按住她的手:"别急,等外皮起蟹壳纹就捞。"出锅时,酥肠裹着琥珀色的糖衣,油星子欢快地蹦跳着。
不等装盘,老伴已夹起一段塞进嘴里。"哟!"她烫得直吸气,"又嫩又鲜,比松鹤楼的还地道!"我尝了一口,肉香裹着冬笋的清甜在舌尖绽放,味精都没放,竟鲜得眉毛掉下来。
中饭,我往老伴碗里添了两段酥肠,她说“要你多幸苦,我自己会夹”。看着油汪汪的酥肠躺在青瓷盘里,映着窗外的阳光,恍惚间想起做几十年的“马大嫂”,岁月的沉淀。这小小的酥肠啊,藏着岁月的烟火气,藏着老夫妻的絮絮叨叨,在油锅里翻滚着,把平凡日子熬成了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