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痔疮“围剿”战:病榻上的碎碎念》
看到有人在水把里问割痔疮的事,让我瞬间想起了14年底15年初住院割痔疮的往事,在“新浪博客”把当年在病床上写的小文章,找出来供有痔疮的网友参考,我这痔疮手术后二年又复发了,熬到2022年又手术了一次,抽空再来把第二次手术也来说道说道。
可恶的痔疮,从开始到如今纠缠我已有十年,从忍受到无法容忍,终于下定决心零容忍,彻底和它告别。
盘踞在内(痔)外(痔)的痔疮八兄弟,犹如八国联军入侵,烧杀抢掠,作恶多端,罪行累累。望“屁股山脉”,血流不止;“仙人洞”旁怪石林立,臭气连连;“擎天柱”下的“双蛋山”,虽有“泉水”叮咚,却失了往日欢快;“呼伦贝尔牧场”般的巴掌大区域,已是风吹草低见荒凉。吾这“※厦大地”满目疮痍,惨不忍睹。猖獗的痔疮啊!你凶狠折磨,让我疼痛难忍、出血不止、不得安宁、坐立难安。你步步紧逼,手段愈发厉害,惨无人道,我唯有奋起反抗,痛下决心才能脱离你的魔爪……
拍片、验血、心电图、B超,做完各种检查,办好了住院手续。次日上午九点进手术室,在手术台上弯腰弓背,手抱膝盖,头埋胸前,弯成虾米状。腰部注射******后,片刻便觉脚底发热,接着下半身没了痛感。左臂缠上血压计,右中指夹着心电图监测仪,挂上盐水、戴上氧气罩,四十分钟后手术结束。老伴和孩子在手术室外等候许久,会同护工一起把我送回病房。麻醉师叮嘱要平躺在病床,不可用枕头,头也不能抬,两小时后可喝点水,六小时后能抬头、吃点半流食。躺在床上只觉下半身不像自己的,双脚没知觉,双腿发木,摸了摸“小兄弟”,也麻木不仁没了感觉,那俩“包袱”自然也像成了别人的。
下午约一点,下半身慢慢有了知觉,肛门处火辣辣的,痛感越来越强,是真真切切的痛。听那些做过痔疮手术的女人说,比生孩子还痛,可见这痛非同一般。这一天总共挂了2750毫升盐水。
肚子越来越胀,想解小便,躺着怎么也解不出,用热水捂也没用,后来爬起来跪在床上总算解决了。要是解不出就得插导尿管,必定又要吃苦头。
手术后的日子,如同坠入万丈深渊。肛门下坠,每天都像火燎刀割般疼痛,实在难熬。我想,白公馆、渣滓洞的烙铁竹签,恐怕也不过如此吧。这样的痛要持续近一个月,想想都怕,可又能怎么办?真是度日如年。
病床上的太阳日复一日慢慢西斜,爬到墙上。躺床上突发奇想,痔疮这难忍的痛,要是能卖掉换个解脱,就算借债也值,可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。
人老了睡眠就是差,每天晚上迷迷糊糊没睡几个小时。大便拉不出时,拉出来时扩张肛门的裂口撕心裂肺地痛,心都在发抖,疼得就差掉眼泪了。
每天 到了换药时间,病人排队去白公馆的行※刑※室,里面不断传来做过痔疮手术的“革※命志※士”的惨叫声、呻吟声——“痛!”“哎哟!”“啊唷唷”叫声不断。大家都咬紧牙关,宁“疼”不屈,没有一个人“泄密”痔疮党的“最高机密”……
这几天用上了卫生巾,原以为能享受女人专属的“温柔”,哪知是血与肉的搏斗、药与屎的混合,档里又脏又乱,撕裂般的疼痛让人苦不堪言,如同身处炼狱。
太阳时隐时现,淡淡的光在床沿上慢慢挪着。空调调在25度,倒有几分四季如春的意思。刚换过药,肛门那股子难受劲儿轻了些,总算能喘口气。
天渐黑时,身上却莫名发冷,把空调调到28度,睡到后半夜又热得慌,心跳咚咚跑到96下,浑身不得劲——原是发起烧来,一测量39·5度。赶紧让医生配了药,往肛门塞了枚吲哚美辛栓退烧,后半夜一头大汗淋下来,烧才算退了。
这般高烧一连缠了两天,是疼痛的应激反应。烧刚退,大便又成了难题,憋得肛门像要裂开,擦纸时红殷殷一片,抽水马桶里的水全是红的,那是控诉痔疮的“血证”。护士来挂上盐水,听着隔壁换药室传来此起彼伏的“惨叫”,我躺在阳光下,忍着肛门的剧痛,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煎熬。这两天发烧,老伴夜里都留下陪护,一守就是两晚。
凌晨烧退了,换掉汗湿的内衣,其实也没合眼多久。刚起身又出了些血,疼得钻心——痔疮竟又添了两个针眼大的出血点,难怪痛得这般厉害。
夜里11点,小辛护士给灌了两支开塞露,原以为排了便能舒坦点,谁知那股难受劲半点没减,就这么熬到2015年元旦的钟声敲响。新年竟在“仙人洞”的阵阵剧痛中来了,朋友们都道元旦快乐,我却一整天没寻着半分欢喜。
2015年1月2日,真是值得记念的日子。在老伴的配合下,我总算“成功越狱”,逃出这堪比白公馆的病房,重返家园。
在此透个底,痔疮党的最高核心机密,就一个字:痛…。接头暗号是那串熟悉的“哎哟,啊滑滑滑”。你若不怕痛,尽可自愿加入这“崇高神圣”的组织——只是我怕了,今日正式宣布自动脱离,与它彻底决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