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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分享] 父种瓜儿浇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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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9-29 12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你父亲还好吧
         何笛文
      师范毕业,我回到家乡的小镇,成了一名青年教师,那是近四十年前的事了。
      那时,科班出身的教师很少,小镇又很小,只有一条百米长的小街,难得来一个正宗的大学毕业的教师,自然是很稀奇,也很受人注目。我似乎一下子成了人们眼中的公众人物,走到哪里,都会有人热情地同我打招呼,让刚到弱冠之年的我有点受宠若惊。
       时间长了,新鲜感也过去了,尔后更多年轻人不断到来,在日常生活里,在不经意的路上或某个地方,见到了还能同我打个招呼的,都是一些相熟的人。那些平时没啥交往的或没啥关系的,还能打招呼的,已是寥寥无几。
      可就在那些为数不多的陌生人中,却有一个,不管是在什么时间,也无论在什么场合,只要见到了,总会咧开嘴,扬起善意的微笑,道一声某老师好,或是微笑着点点头,就过去了,没有其他的言语。
      起初,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,时间久了,甚至很多年过去了,那个人还依然保持着第一次见到我时的热情,倒让我有点好奇,这是为什么呢?我跟他不要说熟悉,是连认识都不认识的,这意思是我不认识他,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。
      经过打听,才有所了解,他是学校边上村子的农民,身体有点残疾,在学校附近的村口开了一个个体户的手工作坊,年纪大概比我大个十几二十岁吧。
      有了这层了解,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了,再见到时,面对他的善意,我有时会当作没看见或是爱理不理的,他似乎对此没有任何感觉,一如既往地对我报以善意的微笑与问候。
      自调入城里工作,一晃十几年过去了,就再也没见到他,我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。
      前几天,又去乡下看望父母,在中途的一个公交站等车,恰好看到他也在等车,穿着看上去还整洁,却已显出明显的老态。
      一见到我,他马上过来打招呼,说是好多年不见,问我是不是去乡下,紧接着一句:你父亲还好吧,身体怎么样啊?
       在接下去的聊天里,我才彻底清楚了事情的原委。原来,因为身体的残疾,又是个孤儿,他的早年过得穷困潦倒,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,是我父亲代表政府帮助了他,让他学习了一门手艺,有了谋生的一技之能,并有了谋生的场所,通过自食其力获得了收入。随着社会的发展,他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,从内心里,对我父亲怀着感激和感恩之情,到我工作时,父亲已退休回乡下,他再也没见到过父亲,也无从去表达这样一种情感了。
      原来,他把对父亲那份朴素的感恩之情,转移到了我身上,让我感动,也让我羞愧。
       摘自《姑苏晚报》2021年09月29日 B06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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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9-29 15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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